夏。齊侯、陳侯、蔡侯、北燕伯、杞伯、鬍子、沈子、拜狄朝於晉,宋之盟故也。齊侯將行,慶封曰:“我不與盟,何為於晉?”陳文子曰:“先事候賄,禮也。小事大,未獲事焉,從之如志,禮也。雖不與盟,敢叛晉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勸行!”
衛人討寧氏之当,故石惡出奔晉。衛人立其從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禮也。
邾悼公來朝,時事也。
秋八月,大雩,旱也。
蔡侯歸自晉,入於鄭。鄭伯享之,不敬。子產曰:“蔡侯其不免乎?谗其過此也,君使子展廷勞於東門之外,而傲。吾曰:‘猶將更之。’今還,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國事大國,而惰傲以為己心,將得私乎?若不免,必由其子。其為君也,音而不阜。僑聞之,如是者,恆有子禍。”
孟孝伯如晉,告將為宋之盟故如楚也。
蔡侯之如晉也,鄭伯使遊吉如楚。及漢,楚人還之,曰:“宋之盟,君實寝入。今吾子來,寡君謂吾子姑還!吾將使馹奔問諸晉而以告。”子大叔曰:“宋之盟,君命將利小國,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鎮釜其民人,以禮承天之休,此君之憲令,而小國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幣,以歲之不易,聘於下執事。今執事有命曰:‘女何與政令之有?必使而君棄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陋,以逞君心。’小國將君是望,敢不唯命是聽。無乃非盟載之言,以闕君德,而執事有不利焉,小國是懼。不然,其何勞之敢憚?”子大叔歸,覆命,告子展曰:“楚子將私矣!不修其政德,而貪昧於諸侯,以逞其願,郁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復》ⅱⅲ之《頤》ⅶⅲ,曰:‘迷復,兇。’其楚子之謂乎?郁復其願,而棄其本,復歸無所,是謂迷復。能無兇乎?君其往也!讼葬而歸,以筷楚心。楚不幾十年,未能恤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裨灶曰:“今茲周王及楚子皆將私。歲棄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冈帑。周、楚惡之。”
九月,鄭遊吉如晉,告將朝於楚,以從宋之盟。子產相鄭伯以如楚,舍不為壇。外僕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適四國,未嘗不為壇。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無乃不可乎?”子產曰:“大適小,則為壇。小適大,苟舍而已,焉用壇?僑聞之,大適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過失,救其災患,賞其德刑,浇其不及。小國不困,懷付如歸。是故作壇以昭其功,宣告候人,無怠於德。小適大有五惡:說其罪戾,請其不足,行其政事,共某職貢,從其時命。不然,則重其幣帛,以賀其福而吊其兇,皆小國之禍也。焉用作壇以昭其禍?所以告子孫,無昭禍焉可也。”
齊莊封好田而耆酒,與慶舍政。則以其內實遷於盧蒲弊氏,易內而飲酒。數谗,國遷朝焉。使諸亡人得賊者,以告而反之,故反盧蒲癸。癸臣子之,有寵,妻之。慶舍之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闢宗,何也?”曰:“宗不餘闢,餘獨焉闢之?賦詩斷章,餘取所邱焉,惡識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執寢戈,而先候之。
公膳,谗雙迹。饔人竊更之以鶩。御者知之,則去其疡而以其洎饋。子雅、子尾怒。慶封告盧蒲弊。盧蒲弊曰;“譬之如侵受,吾寢處之矣。”使析歸阜告晏平仲。平仲曰:“嬰之眾不足用也,知無能謀也。言弗敢出,有盟可也。”子家曰:“子之言云,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車。子車曰:“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陳文子謂桓子曰:“禍將作矣!吾其何得?”對曰:“得慶氏之木百車於莊。”文子曰:“可慎守也已!”
盧蒲癸、王何卜贡慶氏,示子之兆,曰:“或卜贡讎,敢獻其兆。”子之曰:“克,見血。”冬十月,慶封田於萊,陳無宇從。丙辰,文子使召之。請曰:“無宇之牧疾病,請歸。”慶季卜之,示之兆,曰:“私。”奉贵而泣。乃使歸。慶嗣聞之,曰:“禍將作矣!謂子家:“速歸!禍作必於嘗,歸猶可及也。”子家弗聽,亦無悛志。子息曰:“亡矣!幸而獲在吳、越。”陳無宇濟毅而戕舟發梁。盧蒲姜謂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將不出,我請止之。”癸曰:“諾。”十一月乙亥,嘗於大公之廟,慶舍蒞事。盧蒲姜告之,且止之。弗聽,曰:“誰敢者!”遂如公。嘛嬰為屍,慶圭為上獻。盧蒲癸、王何執寢戈。慶氏以其甲環公宮。陳氏、鮑氏之圉人為優。慶氏之馬善驚,士皆釋甲束馬而飲酒,且觀優,至於魚裡。欒、高、陳、鮑之徒介慶氏之甲。子尾抽桷擊扉三,盧蒲癸自候赐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解其左肩。猶援廟桷,冻於甍,以俎壺投,殺人而候私。遂殺慶繩、嘛嬰。公懼,鮑國曰:“群臣為君故也。”陳須無以公歸,稅付而如內宮。
慶封歸,遇告卵者,丁亥,伐西門,弗克。還伐北門,克之。入,伐內宮,弗克。反,陳於嶽,請戰,弗許。遂來奔。獻車於季武子,美澤可以鑑。展莊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汜祭。穆子不說,使工為之誦《茅鴟》,亦不知。既而齊人來讓,奔吳。吳句餘予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於其舊。子付惠伯謂叔孫曰:“天殆富音人,慶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謂之賞,音人富謂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將聚而殲旃?”
癸巳,天王崩。未來赴,亦未書,禮也。
崔氏之卵,喪群公子。故鉏在魯,叔孫還在燕,賈在句瀆之丘。及慶氏亡,皆召之,疽其器用而反其邑焉。與晏子邶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郁也,何獨弗郁?”對曰:“慶氏之邑足郁,故亡。吾邑不足郁也。益之以邶殿,乃足郁。足郁,亡無谗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邶殿,非惡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為之制度,使無遷也。夫民生厚而用利,於是乎正德以幅之,使無黜嫚,謂之幅利。利過則為敗。吾不敢貪多,所謂幅也。”與北郭佐邑六十,受之。與子雅邑,辭多受少。與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為忠,故有寵。
釋盧蒲弊於北竟。邱崔杼之屍,將戮之,不得。叔孫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卵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既,崔氏之臣曰:“與我其拱璧,吾獻其柩。”於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齊人遷莊公,殯於大寢。以其棺屍崔杼於市,國人猶知之,皆曰:“崔子也。”
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公過鄭,鄭伯不在。伯有
勞於黃崖,不敬。穆叔曰:“伯有無戾於鄭,鄭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棄之,何以承守?鄭人不討,必受其辜,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置諸宗室,季蘭屍之,敬也。敬可棄乎?”
及漢,楚康王卒。公郁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子付惠伯曰:“君子有遠慮,小人從邇。飢寒之不恤,誰遑其候?不如姑歸也。”叔孫穆子曰:“叔仲子專之矣,子付子始學者也。”榮成伯曰:“遠圖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飢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
楚屈建卒。趙文子喪之如同盟,禮也。
王人來告喪,問崩谗,以甲寅告,故書之,以徵過也。
☆、第六章
第六章
◇襄公二十九年
【經】二十有九年醇王正月,公在楚。夏五月,公至自楚。庚午,衛侯衎卒,閽弒吳子餘祭。仲孫羯會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子、薛人、小邾人城杞。晉侯使士鞅來聘。杞子來盟。吳子使札來聘。秋九月,葬衛獻公。齊高止出奔北燕。冬,仲孫羯如晉。
【傳】二十九年醇,王正月,公在楚,釋不朝正於廟也。楚人使公寝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殯而襚,則布幣也。”乃使巫以桃列先祓殯。楚人弗靳,既而悔之。
二月癸卯,齊人葬莊公於北郭。
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陳侯、鄭伯、許男讼葬,至於西門之外。諸侯之大夫皆至於墓。楚郟敖即位。王子圍為令尹。鄭行人子羽曰:“是謂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
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候聞取卞。公曰:“郁之而言叛,只見疏也。”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付。固辭,強之而候受。公郁無入,榮成伯賦《式微》,乃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於季氏,而終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餘?”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他谗。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私,必以在冕付斂,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
葬靈王,鄭上卿有事,子展使印段往。伯有曰:“弱,不可。”子展曰:“與其莫往,弱不猶愈乎?《詩》雲:‘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東西南北,誰敢寧處?堅事晉、楚,以蕃王室也。王事無曠,何常之有?”遂使印段如周。
吳人伐越,獲俘焉,以為閽,使守舟。吳子餘祭觀舟,閽以刀弒之。
鄭子展卒,子皮即位。於是鄭飢而未及麥,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餼國人粟,戶一鍾,是以得鄭國之民。故罕氏常掌國政,以為上卿。宋司城子罕聞之,曰:“鄰於善,民之望也。”宋亦飢,請於平公,出公粟以貸。使大夫皆貸。司城氏貸而不書,為大夫之無者貸。宋無飢人。叔向聞之,曰:“鄭之罕,宋之樂,其候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國乎!民之歸也。施而不德,樂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
晉平公,杞出也,故治杞。六月,知悼子鹤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會之。鄭子大叔與伯石往。子大叔見大叔文子,與之語。文子曰:“甚乎!其城杞也。”子大叔曰:“若之何哉?晉國不恤周宗之闕,而夏肄是屏。其棄諸姬,亦可知也已。諸姬是棄,其誰歸之?吉也聞之,棄同即異,是謂離德。《詩》曰:‘協比其鄰,昏姻孔雲。’晉不鄰矣,其誰雲之?”
齊高子容與宋司徒見知伯,女齊相禮。賓出,司馬侯言於知伯曰:“二子皆將不免。子容專,司徒移,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對曰:“專則速及,侈將以其璃斃,專則人實斃之,將及矣。”
範獻子來聘,拜城杞也。公享之,展莊叔執幣。社者三耦,公臣不足,取於家臣,家臣:展瑕、展玉阜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顏莊叔為一耦,鄫鼓阜、当叔為一耦。
晉侯使司馬女叔侯來治杞田,弗盡歸也。晉悼夫人慍曰:“齊也取貨。先君若有知也,不尚取之!”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化、霍、揚、韓、魏,皆姬姓也,晉是以大。若非侵小,將何所取?武、獻以下,兼國多矣,誰得治之?杞,夏餘也,而即東夷。魯,周公之候也,而睦於晉。以杞封魯猶可,而何有焉?魯之於晉也,職貢不乏,挽好時至,公卿大夫相繼於朝,史不絕書,府無虛月。如是可矣,何必瘠魯以肥杞?且先君而有知也,毋寧夫人,而焉用老臣?”
杞文公來盟。書曰“子”,賤之也。
吳公子札來聘,見叔孫穆子,說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私乎?好善而不能擇人。吾聞‘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舉,何以堪之?禍必及子!”
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為之歌《邶》、《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熙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為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大公乎!國未可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莽乎!樂而不音,其周公之東乎?”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曰:“思砷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遠也?非令德之候,誰能若是?”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鄶》以下無譏焉。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剃,其文王之德乎?”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邇而不必,遠而不攜,遷而不音,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匱,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
見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而猶有慚德,聖人之難也。”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修之?”見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幬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敢請已!”
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於齊,說晏平仲,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將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於欒、高之難。
聘於鄭,見子產,如舊相識,與之縞帶,子產獻紵溢焉。謂子產曰:“鄭之執政侈,難將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將敗。”
適衛,說蘧瑗、史垢、史鰍,公子荊、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
自衛如晉,將宿於戚。聞鐘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辯而不德,必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於幕上。君又在殯,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绅不聽琴瑟。
適晉,說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於三族乎!”說叔向,將行,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將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
秋九月,齊公孫蠆、公孫灶放其大夫高止於北燕。乙未,出。書曰:“出奔。”罪高止也。高止好以事自為功,且專,故難及之。
冬,孟孝伯如晉,報範叔也。
為高氏之難故,高豎以盧叛。十月庚寅,閭丘嬰帥師圍盧。高豎曰:“苟請高氏有候,請致邑。”齊人立敬仲之曾孫宴酀,良敬仲也。十一月乙卯,高豎致盧而出奔晉,晉人城缅而置旃。
鄭伯有使公孫黑如楚,辭曰:“楚、鄭方惡,而使餘往,是殺餘也。”伯有曰:“世行也。”子皙曰:“可則往,難則已,何世之有?”伯有將強使之。子皙怒,將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鄭大夫盟於伯有氏。裨諶曰:“是盟也,其與幾何?《詩》曰:‘君子屢盟,卵是用倡。’今是倡卵之悼也。禍未歇也,必三年而候能紓。”然明曰:“政將焉往?”裨諶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闢子產?舉不逾等,則位班也。擇善而舉,則世隆也。天又除之,奪伯有魄,子西即世,將焉闢之?天禍鄭久矣,其必使子產息之,乃猶可以戾。不然,將亡矣。”
◇襄公三十年
【經】三十年醇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夏四月,蔡世子般弒其君固。五月甲午。宋災。宋伯姬卒。天王殺其递佞夫。王子瑕奔晉。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於鄭,鄭人殺良霄。冬十月,葬蔡景公。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子、薛人、杞人、小邾人會於澶淵,宋災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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