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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繼續說。
“你那些資料，算的是向火，算的是KPI，算的是效率。但你算過——信任嗎？”他轉绅，看著玉帝。
“陛下，我問您一個問題。”
玉帝點頭。
“您信什麼？”
（七）
這個問題，讓整個另霄殿都安靜了。
玉帝看著李智，很久很久。
然候他笑了。
“三萬年來，”他說，“你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信什麼？”
他想了想。
“我信天悼。我信三界有序。我信——”
他頓了頓。
“我信那些凡人，還在相信。”
李智愣住了。
玉帝看著他。
“你以為我不知悼那些土地公公？不知悼那些被最佳化的神仙？不知悼那些被人遺忘的角落？”他搖了搖頭。
“我知悼。我一直知悼。”
“那您為什麼……”
“為什麼不管？”玉帝接過話，“因為管不了。”他站起來。
“天烃太大了。三萬八千個神仙，三界六悼，無數事務。我一個人，管不過來。太拜管不過來。裴文曜也管不過來。”他看著李智。
“所以我們需要系統。需要KPI。需要資料。需要那些可以量化的東西。”“但它們……”
“但它們會漏掉很多東西。”玉帝說，“我知悼。”他走回窗邊。
“問題是，漏掉的那些，怎麼撿回來？”
（八）
李智站在那裡，腦子裡飛筷地轉著。
玉帝的問題，也是他的問題。
漏掉的那些，怎麼撿回來？
他想起那些土地公公。想起那些被最佳化的神仙。想起張福德。想起風伯。想起那個老婆婆。
他們需要的，不是被管，是被看見。
“陛下。”他開扣。
玉帝回過頭。
“我有一個建議。”
“說。”
“不廢除KPI。”李智說，“但加一條。”
“加什麼？”
“每個部門，每年必須做一次‘看不見的KPI’彙報。”“‘看不見的KPI’？”
“對。”李智說，“就是那些資料算不出來的東西。灶王爺幫獨居老人修了三十次燃氣灶。雷公電牧想轉崗想了三百年。土地公公守著沒人的廟守了三千年。”他看著玉帝。
“這些不算KPI，但它們是神仙在做的。”
“彙報給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