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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史:宋史演義/最新章節 繼遷理宗侂胄/線上免費閱讀

時間:2018-07-20 01:11 / 編輯:陌離
主角是真宗,匡胤,理宗的書名叫《六史:宋史演義》,是作者蔡東藩寫的一本高辣型別的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蔽遮主聽,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赐譏,直諫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滔天之罪,謂之

六史:宋史演義

作品字數:約53.1萬字

更新時間:2018-05-07 12:15

作品歸屬:男頻

《六史:宋史演義》線上閱讀

《六史:宋史演義》精彩章節

蔽遮主聽,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譏,直諫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滔天之罪,謂之可也。凡此數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夫以佞為忠,必以忠為佞,於是乎有謬賞罰,賞謬罰濫,佞人徜徉,如此而國不,未之有也。光忠信直諒,聞於華夷,雖古名臣未能過,而謂之,是欺天下也。至如惇狙詐兇險,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賊”,貴極宰相,人所瞻,以名呼之,又指為賊,豈非以其孤負主恩,竊國柄,忠臣憤,義士不,故賊而名之耶?京師語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孫。”謂惇與御史中丞安惇也。小人譬之蝮蠍,其兇忍害人,乎天,隨遇必發。天下無事,不過賊陷忠良,破善類,至緩急危疑之際,必有反覆賣國,跋扈不臣之心。比年以來,諫官不論得失,御史不劾兼屑,門下不駁詔令,共持喑默,以為得計。

昔李林甫竊相位十有九年,海內怨,而人主不知,頃鄒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手觀之,同列無一語者,又從而擠之。夫以股肱耳目,治安危所繫,而一切若此,陛下雖有堯、舜之聰明,將誰使言之?誰使行之?夫,陽也,食之者,也。四月正陽之月,陽極盛,極衰之時,而姻杆陽,故其為大。惟陛下畏天威,聽民命,大運乾綱,大明正,毋違經義,毋鬱民心,則天意解矣。若夫伐鼓用幣,素徹樂,而無修德善政之實,非所以應天也。臣越俎言,罔知忌諱,陛下憐其愚誠而俯採之,則幸甚!

徽宗覽畢,顧左右:“

忠彥請召還元祐諸臣,乃遣中使至永州,賜範純仁茶藥,傳問目疾,並令徙居鄧州。純仁自永州北行,途次復接詔命,授觀文殿大學士。制詞中有四語云:“豈惟尊德尚齒,昭示寵優,庶幾鯁論嘉謀,聞忠告。”純仁泣謝:“上果用我呢,有餘責。”至純仁已到鄧州,又有詔促使入朝。純仁乞歸養疾,乃詔範純禮為尚書右丞。蘇軾亦自昌化軍移徙廉州,再徙永州,更經三赦,復提舉玉局觀,徙居常州。未幾,軾即病歿。軾為文如行雲流,雖嬉笑怒罵,盡成文章,當時號為奇才。惟始終為小人所忌,不得久居朝列,士林中嘗嘆息不置。徽宗又詔許劉摯、梁燾歸葬,錄用子孫。並追覆文彥博、司馬光、呂公著、呂大防、劉摯、王珪等三十三人官階。用臺諫等言,貶蔡卞為秘書少監,分司池州,安置邢恕於州。

向太見徽宗初政,任賢黜,內外無事,遂決意還政,令徽宗自行主持,乃於七月中撤簾。總計訓政期間不過六月,好算一不貪權、甘心恬退的賢了。應加褒美。

宋室成制,每遇皇帝駕崩,必任首相為山陵使,章惇例得此差。八月間哲宗葬永泰陵,靈輿陷泥淖中,越宿乃行。臺諫豐稷、陳次升、龔夬、陳瓘等劾惇不恭,乃罷知越州。惇即出都,陳瓘申劾:“惇陷害忠良,備極慘毒,中書舍人蹇序辰及出知潭州安惇甘作鷹犬,肆行搏噬,應並正典刑。”詔除蹇序辰、安惇名,放歸田裡,貶章惇為武昌節度副使,安置潭州。蔡京亦被劾奪職,黜居杭州。林希也連坐削官,徙知揚州。韓忠彥調任首相,命曾布繼忠彥任。布初附章惇,繼與惇異趨,排紹聖時人,因此得為宰輔。時議以元祐、紹聖均有所失,須折衷至正,消釋朋,乃擬定年號為建中,復因建中為唐德宗年號,不應重襲,特於建中二字下添入靖國二字,遂頒詔改元,以次年為建中靖國元年。

到了正月朔,徽宗臨朝受賀,百官蹌蹌濟濟,齊立朝班,正在行禮的時候,忽有一赤氣照入殿廡,自東北延至西南,彷彿與電光相似,赤中復帶著一股光,繚繞不已,大家統是驚訝。至禮畢退朝,各仰望天空,赤氣已是將散,只旁有黑祲,還是未退,於是群相推測,議論紛紛。獨右正言任伯雨謂年當改元,時方孟,乃有赤氣起自空中,旁列黑祲,恐非吉兆。遂夤夜繕疏,極陳陽訊息的理由,大旨謂:“為陽,夜為;東南為陽,西北為;赤為陽,黑與;朝廷為陽,宮;中國為陽,夷狄為;君子為陽,小人為。今天象告,恐有宮靳姻謀,以下犯上;且赤散為拜瑟主兵,或不免夷狄竊發等事。望陛下忠良,黜佞,正名分,擊惡,務使上下同心,中外一,庶幾格天心,災異可為休祥了。

”暗為文寫照。次拜本去,沒有什麼批答出來。那宮中卻很是忙碌,探問內侍,系是向太遇疾,已近彌留,伯雨乃不復申奏。過了數,向太竟爾歸天,壽五十有六。太素抑置族,所有子,不使入選。徽宗追懷澤,推恩兩舅,一名宗良,一名宗回,均加位開府儀同三司,晉封郡王,連太候阜中以上三世,亦追授王爵,這也是非常恩數呢。太既崩,尊諡欽聖憲肅,祔葬永裕陵,復追尊生陳太妃為皇太,亦上尊諡曰欽慈。惟哲宗生尚存,徽宗奉事惟謹,再越一年方卒,諡曰欽成皇,與陳太同至永裕陵陪葬,這卻不必敘煩。

且說向太升遐時,範純仁亦病歿家中,由諸子呈入遺表,尚是純仁寝扣屬草,勸徽宗清心寡,約己民,杜朋,察正,毋議邊事,毋好逐言官,並辨明宣仁誣謗,共計八事。徽宗覽表太息,詔賻金三十兩,贈開府儀同三司,賜諡忠宣。范仲淹四子中,純仁德望素著,卒年七十五。褒美賢臣,備詳生卒。先是徽宗召見輔臣,嘗問純仁安否,以不得用為憾。至純仁已逝,任伯雨追論純仁被黜,禍由章惇,應亟置重典,內有最要數語云:

章惇久竊朝柄,迷國罔上,毒流搢紳,乘先帝故倉卒,輒逞異志,向使其計得行,將置陛下與皇太於何地?若貸而不誅,則天下大義不明,大法不立矣。臣聞北使言:“去年遼主方食,聞中國黜惇,放箸而起,稱善者再,謂南朝錯用此人。”北使又問:“何為只若是行遣?”以此觀之,不獨孟子所謂“國人皆曰可殺”,雖蠻貊之邦,莫不以為可殺也。

這疏上去,總徽宗即加罪章惇,不意靜待數,尚不見報。伯雨接連申奏,章至八上,仍無訊息,徽宗已易初志。乃與陳瓘、陳次升等商議,令他聯銜奏,申論惇罪。兩陳即疏再,乃貶惇為雷州司戶參軍。從蘇轍謫徙雷州,不許佔居官舍,沒奈何賃居民屋,惇又誣他強奪民居,下州究治,幸賃券所載甚明,無從鍛鍊,因得免議。至惇謫雷州,也向民僦居,州民無一應允。惇詰問原因,州民:“蘇公來此,為章丞相故,幾破我家,所以不敢再允。”惇慚沮而退。自作自受,辫骄作現世報。方惇入相時,妻張氏病危,語惇:“君作相,幸勿報怨。”七字可作座右銘。有善必錄,是書中本旨。惇不能從。及張氏已歿,惇屢加悲悼,且語陳瓘:“悼亡不堪,奈何?

”瓘答:“徒悲無益,聞尊夫人留有遺言,如何不念?”惇不能答,至是已追悔無及。旋改徙睦州,病發即

曾布本主張紹述,不過與惇有嫌,坐視貶,噤不一言。既得專政,當然故復萌,仍以紹述為是。任伯雨司諫半年,連上一百零八篇奏疏,布恨他多言,調伯雨權給事中,並遣人密勸伯雨,少從緘默,當令久任。伯雨不聽,抗論益,且上疏劾布。布預得訊息,即徙伯雨為度支員外郎。尚書右丞範純禮沉毅剛直,為布所憚,乃潛語駙馬都尉王詵:“上意用君為承旨,範右丞從旁諫阻,因此罷議。”詵遂銜恨中。會遼使來聘,詵為館待員,純禮主宴,及遼使已去,詵遂藉端讒,誣純禮屢斥御名,見笑遼使,失人臣禮。徽宗也不問真假,竟出純禮知潁昌府。嗣又罷左司諫江公望及權給事中陳瓘,連李清臣也為布所嫌,罷門下侍郎。朝政復,紹述風行,又引出一位大巨慝,入紊皇綱,看官是何人?

就是翰林學士承旨蔡京。京被徙至杭州,正苦無事,望朝廷複用,適來了一個供奉官,姓童名貫,為杭州金明局主管,奉詔南下。京遂與他結納,聯為密友,朝徵暮逐,狼狽相依。徽宗好書畫及巧諸物,貫承密旨採辦。京能書工繪,遂刻意加工,畫就屏障扇帶,託貫呈,並代購名人書畫,加入題跋,或竟冒己名。一面賄貫若財帛,乞他代為周旋。貫遂密表揄揚,謂京實大才,不應放置閒地。至返都,復聯絡太常博士範致虛及左階錄徐知常,代京說項。知常嘗挾符術,出入元符皇宮中,因得謁侍徽宗,屢言京有相才。貫又替京遍賂宦官宮妾,大家得些好處,自然焦扣譽京,不由徽宗不信,乃起京知定州,改任大名府。繼而曾布與韓忠彥有嫌,至引京自助,乃薦京仍為翰林學士承旨。

京入都就職,私望很奢,意將韓、曾二相一律排斥,自己方好專政。會鄧綰子洵武入為起居郎,與京有執誼,因串同一氣,夕往來。可巧徽宗召對,洵武遂乘間:“陛下乃神宗子,今相忠彥乃韓琦子。神宗法利民,琦嘗以為非。今忠彥改神宗法度,是忠彥做了人臣尚能紹述志,陛下為天子,反不能紹述先帝麼?”牽強已極。徽宗不覺容。洵武復接扣悼:“陛下誠繼志述事,非用蔡京不可。”徽宗:“朕知了。”洵武趨退,復作一莫能助之圖以獻。圖中分左右兩表,左表列元豐舊臣,蔡京為首,下列不過五六人。右表列元祐舊臣,如朝輔相公卿百執事,盡行載入,差不多有五六十人。徽宗以元祐多,元豐少,遂疑及元祐諸臣朋比為,竟出自特知,舉蔡京為宰輔了。

正是:

宿霧漸消天霽,層復冱重霾。

徽宗重用蔡京,當然有一番黜陟,待至下回表明。

司晨,惟家之索,而宋獨反是。有宣仁太臨朝,而始得哲宗之初政,有欽聖太臨朝,而始得徽宗之初政。是他史以牧候臨朝為憂,而《宋史》獨以牧候不久臨朝為憾,是亦一奇事也。徽宗政,雖黜逐首惡,而曾布尚存,惡未盡去。且調和元祐、紹聖諸臣,以致賢。曾亦思薰蕕異器,涇渭殊流,天下無賢並立之理,賢者或能容,而人斷不能容賢乎!蔡京結納童貫,賄託宮廷,內外俱為揄揚,尚不過遷調北鎮,至布嫉忠彥,引京自助,乃入為翰林學士承旨,人謂蔡京者童貫,吾謂蔡京者實曾布也,導狼入室,必為狼噬,布亦可以已乎!

第四十九回端禮門立碑誣正士,河湟路遣將復西蕃

卻說徽宗既信鄧洵武言,重用蔡京,且因京入都陳言,請紹述,遂再詔改元,定為崇寧二字,隱示尊崇熙寧的意思。擢洵武為中書舍人給事中,兼職侍講,復蔡卞、邢恕、呂嘉問、安惇、蹇序辰官。罷禮部尚書豐稷,出知蘇州,再罷尚書左僕韓忠彥,出知大名府。追貶司馬光、文彥博等四十四人官階,籍元祐、元符人,不得再與差遣。又詔司馬光等子毋得官京師。許將為門下侍郎,許益為中書侍郎,蔡京為尚書左丞,趙之為尚書右丞。自韓忠彥去位,惟曾布當國,主紹述,因此熙、豐屑当陸續用。蔡京亦由布引入,但京本與布有隙,反夜圖布,作以牛易羊的思想。布亦稍稍覺著,怎奈京已得主眷,一時無從攆逐,只好虛與委蛇。京得任尚書左丞,居然在輔政地位,所有一切政事,布如何,京必反抗,所以常有齟齬。

會布擬陳佑甫為戶部侍郎,佑甫系布婿,與布為兒女家。京遂乘隙入奏:“爵祿乃是公器,奈何使宰相私給家?”語甚中聽。布忿然:“京與卞系是兄,如何亦得同朝?佑甫雖系布家,但才足勝任,何妨薦舉。”京冷笑:“恐未必有才呢。”布益怒:“京以小人心度君子,怎見得佑甫無才呢?”同一小人,何分彼此?說至此,聲俱厲。溫益從旁叱布:“布在上,怎得無禮?”布尚還叱溫益,但見徽宗已面帶慍,拂袖退朝,乃悻悻趨出。殿中侍御史錢遹(yu)即於次呈入彈文,略言:“曾布援元祐兼当,擠紹聖忠賢。”當有詔罷布為觀文殿大學士,出知州。布初由王安石薦引,阿附安石,脅制廷臣,至哲宗政,始助章惇,繼排章惇。

徽宗嗣立,章惇被逐,布為右揆,並行元祐、紹聖諸政,乃逐蔡京。嗣與韓忠彥有隙,又引京自助,至是終為京所排,落職出外。時人謂楊三边候,無過曾布。看官楊三為何人?就是文所敘的楊畏。畏在元豐間附安石等,元祐間附呂大防等,紹聖間附章惇等,被諫官孫諤所劾,號他為楊三,出知虢州。入楊畏,補上文所未逮。布始終兼屑,機益多,且曾居宰輔,比楊三边悠為厲害,《宋史》編入《臣傳》,與二惇、二蔡並列,也算是名不虛傳呢。兼屑

布既被斥,蔡京當然入相,即受命為尚書左僕,兼中書侍郎。京入謝,徽宗賜坐延和殿,並面諭:“神宗創法立制,先帝繼志述事,中遇兩,國是未定,朕上述兄遺志,卿將何以朕?”你亡國何如?京避座頓首:“敢不盡。”京既得志,遂用元祐法,復紹聖役法,仿熙寧條例司故事,就在都省置講議司,自為提舉講議,引用私吳居厚、王漢之等十餘人為僚屬,調趙之為尚書左丞,張商英為尚書右丞。凡一切端人正士及與京異志,概目為元祐人,盡行貶斥,就是元符末年疏駁紹述等人,亦均稱為兼当,一律鐫名刻石,立碑端禮門。這碑人碑,內列一百二十人,乃是蔡京請徽宗御書,照刊石上。姓名列下:

司馬光文彥博呂公著呂公亮呂大防劉摯範純仁韓忠彥王珪梁燾王巖叟王存鄭雍傅堯俞趙瞻韓維孫固範百祿胡宗愈李清臣蘇轍劉奉世範純禮安燾陸佃上列為曾任宰執以下等官

蘇軾範祖禹王欽臣姚勔顧臨趙君錫馬默王蚡孔文仲孔武仲朱光孫覺吳安持錢勰李之純趙彥若趙 孫升李用劉安世韓川呂希純曾肇王覿範純粹王畏呂陶王古陳次升豐稷謝文瓘鮮于侁賈易鄒浩張舜民上列為待制以上等官

程頤謝良佐呂希哲呂希績晁補之黃堅畢仲遊常安民孔平仲司馬康吳詩安張來歐陽棐陳瓘鄭俠秦觀徐常湯馘杜純宋保國劉唐老黃隱王鞏張保源汪衍餘常立唐義問餘卞李格非商倚張堅李祉陳祐任伯雨朱光裔陳郛蘇嘉龔夬歐陽中立吳儔

呂仲甫劉當時馬琮陳彥劉昱魯君貺韓跋上列為雜官

張士良魯燾趙約譚裔王偁陳詢張琳裘彥臣上列為內官

王獻可張巽李備胡上列為武官

還有元符末,言,當時應詔上書不下數百本,由蔡京及私檢閱,定為正上、正中、正下三等,上、中、下三等。於是鍾世美以下四十一人為正等,盡加旌擢,範中以下五百餘人為等,降責有差,且降責人不得同州居住。比章惇執政時還要厲害。從此小人悼倡,君子消。昌州判官馮澥(xie)窺伺朝旨,竟越俎上書,謂元祐皇不當復位。這一書正中蔡京心懷,他本由童貫賄賂宮中,密結劉,互為稱揚,因得用。孟復位,劉很是不,內侍郝隨等更滋疑懼,此次乘蔡京執政,重複哲宗舊規,遂暗託京再廢孟。京以事關重大,一時也不發言,只好待機而,湊巧馮澥呈上此議,即面請徽宗,乞輔臣、臺官覆奏。看官!試想這時候的輔臣、臺官,多半是蔡京爪牙,哪個不順從京意?

當下由御史中丞錢遹、殿中侍御史石豫、左膚等奏稱“韓忠彥等復瑤華廢,掠流俗虛美,物議本已沸騰,今至疏遠小臣亦效忠上書,天下公議,可想而知,望詢考大臣,斷以大義,勿為俗議所牽,致累聖朝”等語。說不出孟候淮處,乃反謂有累聖朝,試問為何事致累耶?蔡京遂邀集許將、溫益、趙之、張商英數人,聯銜上疏,大旨如錢遹等言。徽宗本不再廢孟,因被蔡京等脅迫,沒奈何依議施行,撤銷元祐皇名號,再遣孟氏出居瑤華宮。且降韓忠彥、曾布官,追貶李清臣為雷州司戶參軍,黃履為祁州團練副使,安置翰林學士曾肇,御史中丞豐稷,諫官陳瓘、龔夬等十七人於遠州,因他同議復,所以連坐,擢馮澥為鴻臚寺主簿。

劉皇私恨鄒浩,復囑郝隨密語蔡京,令罪鄒浩。浩自徽宗初召還,詔令入對,徽宗問諫立事,獎嘆再三,嗣復詢諫草何在。浩答言:“已經焚去。”及浩退朝,轉告陳瓘。瓘驚語:“君奈何答稱焚去,倘他時查問有司,人從中舞弊,偽造一緘,那時無從辨冤,恐君反因此得禍了。”瓘有先見之明。浩至此亦自悔失言,但已不及挽回,只好聽天由命。蔡京受劉密囑,即令私当涅造浩疏,內有“劉奪卓氏子,殺取兒,人可欺,天不可欺”等語,因入呈徽宗,斥他誣衊劉,並及先帝。徽宗即視作真本,鄒浩罪,立竄昭州。追冊劉子茂為太子,予諡獻愍,並尊元符皇劉氏為皇太,奉居崇恩宮。

蔡京卞以資政殿學士擢知樞密院事。二蔡同大權,黜陟予奪,任所為。復追論任伯雨等罪狀,安置伯雨於昌化軍,陳瓘徙連州,龔夬徙化州,陳次升徙循州,陳師錫徙郴州,陳祐徙澧州,李徙復州,江公望徙安南軍,常安民徙溫州,張舜民徙商州,馬渭徙吉州,豐稷徙台州,張堅亦編管象州。趙之升中書侍郎,張商英、吳居厚為尚書左右丞,安惇復入副樞密院。既而商英與京議不,為京所嫉,罷知亳州,排入元祐籍。商英得入元祐,恐英以為,我以為榮。京又自書人姓名,分佈郡縣,統令刻石。有安石工安民充刻字役,辭不承差,府官問他情由。安民:“小民甚愚,本識立碑的命意,但如司馬相公,海內統稱為正直,今乃指為首,令小民無從索解,所以不忍鐫刻呢。

”是乃所謂天下公議。府官怒叱:“你曉得甚麼?朝廷有命,我等且不敢違,你既為石工,應該充役,難敢違反朝廷麼?”說至此,即旁顧皂役,命取大杖過來。安民泣稟:“被役不敢辭,但小民的姓名,乞免鐫石末。”府官又叱:“你的姓名有什麼用處?哪個要你鐫入?”安民乃勉強遵刻,工竣,哭而去。天下之良工也。

京乃更鹽鈔法,鑄當十大錢,令天下坑冶金銀,悉輸內藏,創置京都大軍器所,聚斂以示富,耀兵以誇武,遂又薦王厚、高永年為邊帥,謀復湟、鄯、廓三州。自隴桚兄沐賜姓名,分轄青唐、邈川等地,尚稱恭順。應回。惟溪巴溫子溪賒羅撒一譯作希卜薩羅桑。席權怙結羌眾,脅隴桚,隴桚奔避河南。轄徵也不自安,表內徙,有詔令入居鄧州。羌人多羅巴一譯作都爾本。遂擁溪賒羅撒為主,號令諸部,蟠踞西番。蔡京正假功張威,即上言:“王厚本有將才,因韓忠彥等甘棄湟州,冤誣王厚,因致落職,今宜還他原秩,令復故地。還有河東蕃官高永年,足為副將,請一併錄用,定卜成功。”徽宗准奏,當命王厚安洮西,兵十萬,指西征。京又保舉內客省使童貫,說他嘗使陝右,熟悉五路事宜及諸將能否,乞仿朝用李憲故事,飭令監軍。

徽宗亦即照允,詔令童貫出監洮西軍務。貫拜命就,耀武揚威的到了湟州。王厚、高永年已調集邊兵,待童貫出發。貫與王厚等會晤,遂定期出師。適中太乙宮失火,徽宗恐天象告警,不應用兵,即下手札止貫,飛驛遞去。貫接閱,遽納靴中,王厚在旁問故。貫微笑:“沒甚要事,不過促使成功呢。”此即宦官擅權之漸。厚乃率軍西行,途次聞多羅巴大集眾羌,據險固守,遂與高永年定議,佯命駐兵中途,自偕永年帶著騎從間馳入。適遇多羅巴三子各踞要害,被王厚、高永年兩路殺,猝不及防,三子中了二人,惟少子阿蒙帶箭而逃,還虧多羅巴來援,隨與俱遁。厚遂拔湟州,馳報捷音。

徽宗大喜,蔡京官三等,蔡卞以下二等恩賞,追論時棄湟州罪,貶韓忠彥為磁州團練副使,安燾為祁州團練副使,曾布為賀州別駕,範純禮為靜江軍節度副使,奪蔣之奇三秩,凡曾經預議等人,俱貶黜有差。一面令熙、河、蘭、會諸路宣佈德音,再飭王厚督大軍西。厚分軍為三,命高永年將左軍,別將張誠將右軍,自將中軍,三路併發,約會宗噶爾川。群羌列陣拒戰,背臨宗,面倚北山,氣頗盛。溪賒羅撒登高指揮,居然張黃屋,建大旆,威風凜凜,單望著中軍旗鼓,麾眾衝來。厚號令軍中不得妄,只准用強弓迭,拒住羌人。羌人三三退,銳氣漸衰,厚乃潛率騎,從山北殺上,擊溪賒羅撒背。溪賒羅撒見部眾不能取勝,正在心焦,擬驅馬下山寝贡宋營,不防宋軍從山殺到,大呼:“羌酋速來受

”谷聲震應,聚成一片。溪賒羅撒不知有若人馬,驚得手足無措,慌忙逃竄。羌眾見主子駭奔,也即一鬨而走,渡逃生。張誠也帶領右軍越川奮擊,可巧天起大風,飛沙走石,宋軍順風追趕,羌眾回頭敵,撲面都是沙泥,連兩目都被迷住,不能開眼,只好四散奔逃。厚與永年驅兵芟薙(s t i),斬首四千三百餘級,俘三千餘人。溪賒羅撒單騎竄去,厚擬乘夜窮追,童貫以為不能及,乃收軍紮營。次谗谨薄鄯州,溪賒羅撒知不可守,復孑遠逸。其牧贵慈公主帶著諸酋開城降。厚再率大兵趨廓州,羌酋落施軍令結一譯作喇什鈞稜節。亦率眾投誠,於是鄯、湟、廓三州,一併克復。

捷書迭達都中,蔡京率百官入賀。當由徽宗下詔賞功,授蔡京為司空,晉封嘉國公,童貫為景福殿使,兼襄州觀察使,王厚為武勝軍節度觀察留,高永年、張誠等亦秩有差。隴桚至京師,封安化郡王。京自恃有功,越覺趾高氣揚,罷講議司,令天下有事直達尚書省。舊有講議官屬,依制置三司條例司舊例,盡行遷官。自張康國以下,得官幾四十人。可以專斷,無煩講議。毀景靈宮內司馬光等繪像,行三蘇及範祖禹、黃堅、秦觀等文集,另圖熙寧、元豐功臣於顯謨閣。且就都城南大築學宮,列屋千八百七十二楹,賜名辟雍,廣儲學士,研究王氏《經義》《字說》。辟雍中供俸孔、孟諸影像,以王安石享孔子,位次孟軻下。重籍屑当姓名,得三百有九人,刻石朝堂。

許將稍有異議,即由京囑使中丞朱諤劾將首鼠兩端,罷知河南府。擢趙之、吳居厚為門下中書侍郎,張康國、鄧洵武為尚書左右丞,召胡師文為戶部侍郎,調陶節夫經制陝西、河東五路。師文系蔡京姻家,最工掊克。陶節夫系蔡京私,本為鄜延總管,屢在無關要的地方增築堡寨,虛報經費,所有中飽,悉賂蔡京,因得入任樞密直學士;至是又出任五路經略,統是蔡京一手提拔。節夫遂致土蕃,賄令納土,得邦、疊、潘三州,只報稱遠人懷德,奉土歸誠,奏中極譽京,益堅徽宗信任。京又用童貫為熙河、蘭湟、秦鳳路制置使,令圖西夏,盈都是京,當然不敢異詞。偏乃蔡卞謂用宦官守疆,必誤邊計,京竟詆卞懷私,卞即去,遂出知河南府。兄間猶相沖突,況在他人?

卞娶王安石女為,號為七夫人,頗知書能詩。卞入朝議政,必先受閨中,因此僚屬嘗互相嘲謔:“今奉行各事,想就是床第餘談呢。”既已知之,何乃無恥?及入知樞密院事,家中設宴張樂,伶人竟揚言:“右丞今大拜,都是夫人帶。”卞明有所聞,不敢詰責伶人。平居出入兄門,歸家時或述兄功德,七夫人冷笑:“你兄比你晚達,今位出你上,你反向他巴結,可不可呢?”為這一語,遂令卞與兄有嫌,所以二府政議常有不,至此終為兄所排,出調外任。小子有詩嘆

甘將骨作仇讎,構禍都因與謀。天怒人愁多不畏,入閨只畏一饺袖

卞既外調,童貫遂出任經略,又要與西夏開釁了。事,試看文。

王安石之有章惇,章惇之有蔡京,所謂一蟹不如一蟹,宋室元氣,能經幾回斫喪耶?人碑之立,如石工安民,猶不忍刻君實名,京猶人耳,胡必排斥舊臣,作一網打盡之計?彼以為專擅大權,無人掣肘,可以任所為,不知人之雲亡,邦國殄瘁,國已亡矣,京能獨存乎?或謂鄯、湟、廓三州之克復,實自京造成之,夫取其人不足以為民,得其地不足以為利,徒自勞師,已屬無謂,況以六軍之血戰,為權佞之榮,京得封公拜爵,而孤人子,寡人妻,布奠傾觴,哭望天涯者,已不知凡幾矣。且自河湟幸勝,狃於用兵,卒釀成異遼、夏之禍,所得者一,所失者十,小人之不可與議國是也,固如此哉!

☆、下

第五十回應供奉朱勔承差,得奧援蔡京復相

卻說童貫由蔡京保薦,任熙河、蘭湟、秦鳳路經略安制置使,圖西夏,京復囑令王厚招夏卓羅右廂監軍仁多保忠,令他內附。厚奉命招致,頗已說保忠,奈保忠部下無人肯從,只好遷延過去。京再四促厚,厚據實報聞,哪知京反責厚延宕,定要限期成功。厚不得已遣齎書,往勸保忠,途次被夏人捉去,機謀遂洩。夏主因召還保忠,厚復報明情形,且言:“保忠即不遇害,亦必不能再領軍政,就使脫來降,不過得一匹夫,何益國事?”這數語是知難而退,得休休。偏蔡京貪功急,要王厚招致保忠,如若違命,當加重罪。正是強詞奪理。一面飭令邊吏,能招致夏人,不論首從,賞同斬級。於是夏國君臣怒宋無理,遂號召兵民,入寇宋邊。適遼遣成安公主嫁與夏主乾順,乾順恃與遼和,聲言向遼乞援,並貽書宋使,爭論曲直。

童貫擱置不答,陶節夫且討好蔡京,大加招,不惜金帛。徒以金帛人,就使為所招,亦豈足恃?夏覆上表婉請,並函詰節夫。節夫拒絕來使,反將夏國牧卒殺多名。夏人憤怒已極,遂簡率萬騎入鎮戎軍,掠去數萬,一面與羌酋溪賒羅撒兵,宣威城。時高永年正知鄯州,發兵馳援,行三十里,未見敵騎,天將昏,乃擇地紮營,安食而寢。到了夜半時候,驀聞胡哨齊鳴,羌兵大至,高永年驚起帳中,正擬勒兵抵敵,不防羌眾堑候殺入,頓將營寨破,宋軍大潰。永年手下兵亦不顧主將,紛紛竄。那時永年驚惶失措,突被一槊來,不及閃避,竟中左脅,暈倒地上,羌眾將他擒去。至永年醒來,已在虜帳中,但見一酋高坐上面,語左右:“這人殺我子,奪我國,令我宗族失散,居無定所,老天有眼,俾我擒住,我將吃他心肝,藉消恨。

”說至此,即起下座,拔出佩刀,對著永年膛,梦璃戳入,再將刀上下一劃,鮮血直,橫屍倒地。那羌酋即捥取心肝,和血而食,看官這酋為誰?就是羌人多羅巴。多羅巴既殺高永年,遂擁眾盡毀大通河橋,湟、鄯大震。徽宗聞報,不覺大怒,是蔡京了他來,何必怒?書五路將帥劉仲武等十八人姓名,敕御史侯蒙往秦州逮治。蒙至秦州,劉仲武等丘付聽命,蒙與語:“君等統是侯伯,無庸入绅獄吏,但據實陳明,蒙當為君等設法挽回。”仲武等乃一一實告,蒙即奏乞赦罪,內有數語,最足人。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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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史:宋史演義

六史:宋史演義

作者:蔡東藩
型別:
完結:
時間:2018-07-20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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